Chapter 1:早已预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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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已失血14%,预计6分钟后您将会陷入休克。”
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
“是否需要为您呼叫最近的医务人员?”

“不……不需要了。”

“是否需要为您呼叫Dr.K?”

“唔……不,也不需要……”

“请注意,您已失血15%。”无机质的女性声音从Evertworth的右手手表里传出,“预计还有4分钟。”

“冀光,等我……等我脱下你之后……你的直接管理权……就移交给安布洛希亚……”Evertworth艰难地捂住自己腹部的枪伤——纯黑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。体温的急速下降使他不得不张嘴大口呼吸空气。

“确认移交管理,您真的不需要紧急治疗吗?”仍然是毫无感情的女性声音。

“或许……或许这一次……死在GOC的手里……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……以后可能就……体验不到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
“冀光……我有……预感,他,他们,那对男女,一定会加入混沌的……他们两个一定会的……你看到了吗!那两个人的眼神,咳咳……是希冀与互相信任的眼神……尤其是那个男的眼神……跟他真像啊……”

“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,需要我为您报仇吗?”

“不!不不不……如果……如果他们真的加入了……咳咳……我希望你能把他们参加此次行动的记录删除……别让其他人发现他们……”

“我不明白。”

“你不需要明白……照做就行了。他一定会……一定会实现的……可惜看不到了……”

“您已失血19%,即将进入休克状态。请不要继续说话了。”

“说起来……我还没给K倒过咖啡呢……听不到了……”

“您已经……”

视野逐渐模糊了起来,声音也逐渐消失。Evertworth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表一口气脱下,丢在了一边。他抬起头,直视着头顶的不断闪烁的白炽灯,倚靠在实验台的一侧,慢慢地闭上了双眼。

“管理权限成功移交,期待与您再次相……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LS……你能成功的话……”

“我或许……会看见吧……看见你站在光芒处……Monika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

“先生,天已经快黑了。”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男子抬起戴着手表的左手,看了一眼时间,凑近他旁边的另一位男子,低声道,“K先生还在等您。”

“卓永还。”

被称为“卓永还”的西服男子愣了一下,站回了原处,不再言语。

黄昏时分的墓园显得是如此寂寥可怖,但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美感,卓永还不由得痴了。他的思绪逐渐远去,现实与梦境逐渐开始混淆了他的意志,上眼皮似灌注了铅般,狂热地想与下眼皮交合在一起——他梦到了他初入组织的那一会,以及结识安布洛希亚的时候……

“卓永还。”

刺耳的女声将他从层层梦境中拉回现实,突然的叫喊把盘踞在他脑海中的瞌睡恐吓走了。卓永还摇了摇头,立即回应道:“我在,先生。”

“走,去K。”这次是低沉的男声,仍然是如此地富有磁性。

卓永还不敢怠慢,立即跟在那名男子的身后。在准备离开墓园,坐上轿车的时候,卓永还侍奉的那名男子停住了行动,向着墓园的方向闭上了双眼。

“晚。”


夜晚的13号基地仍然灯火通明——24小时轮换制查岗保证了这个基地不会被轻易潜入,这也使得这里成了较为安全惬意的站点之一。

“你去看他了?”私人休息区的两个奇怪的人坐在沙发上。其中一个用右手端起咖啡杯,闻了一闻咖啡的热气,抿了一口,“他还好吗?”

“K……”他对面的男子正继续时,被称为“K”的像狐狸一样的男性迅速张开手掌,阻止了他说下去。

“还是……算了,安布洛希亚。”

“你仍这样,自他离开。”安布洛希亚看着窗外的夜景,也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,“这,苦。”

K尴尬地笑了一笑,但却没有否认——因为他……确实忘记叫人加糖了。

“你看他了,对?”低沉的男声从安布洛希亚的右手发出,“墓前,有你喜欢的花。”

说完,他用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罂粟花:“除你,谁会带它去墓。”

“……”

沉默,K喝了口咖啡,等待着安布洛希亚的下一句。

“于是翘精神讲座。”安布洛希亚淡淡地回应着,同时也没有忘记喝他的咖啡。

“噗——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!”K刚喝下去立即被安布洛希亚吓得喷了出来,指着他大喊道,“我……我明明叫吴瑾帮我签名了啊。”

“今,我讲。一眼就看出,你非人。”

“甚!咳咳咳……”K不由得红了脸,整理了一下衣领,那桌子上的咖啡擦干净,用咳嗽转移话题,指了指安布洛希亚左手上的手表,“不说我了,她呢?今天她有反应吗?”

安布洛希亚低头再次抿了一口咖啡,用男声回应K的疑问。

“自他死,对他墓,不语,无动静,似自己休眠关机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她也不愿意接受嘛……”

K叹了一口气,将目光瞥向其他地方,若有所思。

“无人,究竟何事?”安布洛希亚将手放下,眼睛直视着K,“喊我至此。”

仍旧是沉默,几颗星星在闪耀之后不再出现,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光辉。一时间,休息室内安静无比。但安布洛希亚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——K在说大事件前都会先思考怎么说才合适。他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,等待着K。

“我……”K最终打破了沉默,身体向前倾,倚靠着咖啡桌,凑近安布洛希亚,小声说道,“我似乎知道了……是谁杀了克里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出乎K的意料,他愣了一下,旋即失望地缩了回去,靠在沙发背上,叹了口气。

“看来你还是比我快,你又赢了。”

“这不是比赛。”安布洛希亚直视着K的双眼,而手却不断摸着咖啡杯,“是吴瑾。”

K喝了一口咖啡,对安布洛希亚的答案表示认同。

“所以你,怎么?”安布洛希亚仍然保持着直视,“私?”

“不,我不会。”K苦笑了一下,“既然他不愿意让别人查,自有他的道理。我不准备对吴瑾怎么样。”

“你眼神,说谎。”

“你知我知,即使说谎也不会真的动手。”

安布洛希亚不再看向K。他转头看向窗外,云层仍然遮蔽着光辉,但是却有几颗明亮的星在云中清晰可见。

“或许吧。”他最终开口,“望你,明日不迟到。”

“放心吧,到时候我叫吴瑾再帮我签个到。”K嬉笑着应道,闷了杯中仅剩的咖啡,率先离开了休息室,“夜还长着,晚安。”

确实,夜还长着,安布洛希亚心想。于是他也离开了休息室。

“开机确认。您好,安布洛希亚先生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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