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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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坐在船沿注视着海面,很快一条黑色的背鳍出现在距离船体不超5米的位置。那是一条虎鲸,露出水面后它很快喷出了高达数米的水柱。泠起身挂上护目镜,叼住呼吸口纵身而下。这是一头成年雄性虎鲸,体长8米,已达19岁。泠潜入水中后迅速贴近虎鲸,移至对方正下方轻拍其腹部,虎鲸便下潜向前游去。

“乔,你因何选择为混沌效力?”这句话来自于泠,她并没有开口,这只是她心中浮现出的问题。

“我没有诚服于混沌分裂者,更准确说我只是隶属于你们,我仍然拥有很多傀儡不曾拥有的权力。”虎鲸答道,作答方式仍然是来自内心的想法,二者在进行无声的交谈。

“如果你想问的是我为何在诸多同行组织中选择了混沌分裂者,答案是显而易见的:自由和理想。道德底线极低的组织,几乎没有束缚的生活,比起囚禁在牢笼中要好很多:我不想患上抑郁症。据我所知,你们想打造一个理想中的世界吧,我深知这是极其困难的,在我的有生之年,你的有生之年,可能都看不到那一天到来。但这又何妨呢?毕竟是个伟大的构想。”

泠像吸盘鱼一般紧贴在乔的腹部,随对方向前游动。“你真是一只极其乐观的鲸鱼,你不觉得你被束缚了吗?”

“泠,没有人愿意为他人无偿效力。我当然向往自由,但很显然最初接触到人类的我并不够上道,以至于被你们抓住了把柄。哈,我可不想因违抗命令被你们的声波杀死,你们可是把它植入了我的脑子里呢。”

“……抱歉。”泠一时‘语’塞。

“不要紧的,今天好像没什么要紧的事,想和我去看看陆地上看不到的风景吗?”

“好。”泠抱紧了乔,扶着对方的腹鳍,乔遂浮到水面进行了一次换气加速前进。


出现在泠面前的是一片极空旷的海域,无风无浪,平静的令人沉醉。乔发出了一段短促且尖锐的叫声,从可见范围内便出现了数只体型相似的虎鲸,它们不慌不忙地从远处游来,间隔很大的排开,驱赶着黑色的巨型物体。泠脱离了乔与其并排仔细观察那团黑色的巨物。“这是……鱼群?”

“不错。”乔显得很高兴,“别担心,那几头虎鲸是我的朋友们,我们相约在此开场party。本想带你去更深的地方,但人类好像只能下潜几十米的样子。不提了不提了,来参与进来吧。”乔迅速下潜迎接鱼群,将鱼群冲散。周围的数只虎鲸迅速回拢,将鱼群包围在正中央。

泠向他们的方向游去,忽然发现自己已置身其中,鱼群像一层环装的围栏将她包围在内,更外圈则是虎鲸们。受惊的鱼群不断跃出水面,在黄昏中银色的鱼背变得金黄,不断折射出暖色的光芒。阳光褪去了毒辣,留下了令人慵懒的温和,海水天空已分不清边界,都烂醉于金黄中。泠浮在水面上,注视着周围的景色,她长出一口气,在虎鲸们喜悦的叫声与喷出水柱的声音中眯起眼睛,被阳光所淹没。

狂欢过后海面恢复了平静,乔回到了泠身边,让其伏在自己身边以节省体力,其它虎鲸没有离开,静静地浮在海面上,将乔于泠围在其内。泠脱去了潜水用具,开口道:“乔,你想回去吗?”

“回到哪去?”

“回到你的朋友,家人身边去。”这个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,乔没有回答。泠没有再追问下去,她将脸贴在乔的身上,沉默着注视夕阳落山的方向。

原处传来汽笛声,泠抬起头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遂拍拍乔的脊背:“我想我得回去了。”周围的虎鲸识趣的散开,潜入无尽的深渊。乔托着泠靠近那艘灰色的船只,待她被船上的人拉起后便喷出一道水柱,缓缓下潜前去追逐同伴。

泠注视着乔消失,回头对身边的人道:“把那个能通过声波传唤乔的设备拿来。”

“拿来干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忘了交代明天的事务。”身边人遂从船舱内拿出一台类似于对讲机的物品,递给了泠。泠接过那台设备,仔细地观察着其上的按钮,忽然她抬臂尽最大力气将其扔向了海面,砸起一朵金黄的水花。

“你干了什么!混账东西!”身边的人叫骂起来,冲到船边看着设备消失的地方。泠没有回答,注视着夕阳下时隐时现的背鳍,眯起眼睛淹没在阳光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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